
文|卡卡
编辑|卡卡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公元762年,78岁的李隆基在太极宫咽下最后一口气,身边没有儿孙,只有几个年迈的宫女。
仅仅13天后,软禁他6年的儿子李亨,竟也被活活吓死。一个饿死,一个吓死,这对父子到底经历了什么?
刀尖上的太子
要说清楚这对父子的恩怨,得从李亨出生那天说起。
李亨这条命,差点就没了。
景云二年(711年),李亨还在娘胎里的时候,他爹李隆基正跟姑姑太平公主斗得你死我活。当时李隆基刚当上太子没多久,太平公主虎视眈眈,随时准备找茬把他拉下马。
展开剩余94%李隆基慌了。他怕太平公主拿他宠幸女人、耽于享乐做文章,居然让人买来堕胎药,打算把这个孩子扼杀在母腹中。
你没看错,亲爹要弄死亲儿子,而且是还没出生的儿子。
据说李隆基反复做梦,梦到有神人阻止他,这才打消了念头。李亨侥幸出生,但这件事也给他的人生定下了基调——在这个家里,亲情从来不是护身符,而是随时可能翻脸的筹码。
李亨从小就活得战战兢兢。他不是嫡子,母亲出身卑微,生下来后就被送给王皇后抚养。王皇后待他如同亲生,可后来呢?李隆基看上了武惠妃,王皇后被废为庶人,不久死于冷宫。
那年李亨才13岁,他第一次明白了一个道理:在帝王家,连皇后都能说废就废,自己这个不起眼的皇子算什么?
但真正让李亨刻骨铭心的,是26岁那年发生的事。
开元二十五年(737年),李隆基听信武惠妃的谗言,一天之内,把太子李瑛、鄂王李瑶、光王李琚三个亲儿子全部赐死。
一天杀三个儿子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你说李亨看着什么感受?换谁不心惊胆战?
这三位皇子有什么滔天大罪吗?没有。他们不过是因为母亲失宠,私下发了几句牢骚,就被武惠妃抓住把柄,添油加醋告到李隆基面前。
更讽刺的是什么?李亨正是在这场血腥清洗之后,才被立为太子的。
他坐上这个位置,屁股底下垫的是三个兄弟的尸体。他每天睁开眼,都得提醒自己:父亲杀起儿子来,从不手软。
你以为当了太子就安全了?想多了。
李亨这太子当得,简直比坐牢还憋屈。
当时的宰相李林甫,原本是支持寿王李瑁(武惠妃的儿子)争储的。李亨上位,等于断了他的后路,李林甫能放过他?
于是李林甫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迫害。
太子妃韦氏,她哥哥韦坚跟朝臣来往密切,被李林甫抓住把柄,诬告太子结党营私。李隆基大怒,李亨为了自保,只能忍痛跟结发妻子离婚。
没过多久,另一个妃子杜良娣也因为父亲涉案,被迫离婚。
两次婚变,李亨彻底明白了:在皇权面前,连最基本的夫妻之情都保不住。
李亨忧心成疾,头发一块一块地掉,鬓角都秃了。最后还是李隆基看不下去,强行给他塞了几个姬妾,这才有了后来的唐代宗李豫。
整整18年,李亨活得像一只惊弓之鸟。
东宫里到处是武惠妃和李林甫的眼线,他连身边的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。每天早上睁眼,他想的不是今天要做什么,而是今天会不会死。
这种日子,换谁能受得了?
直到天宝十四年(755年),安禄山起兵造反,李亨终于看到了曙光——这是他唯一的翻身机会。
马嵬分道
安史之乱爆发后,叛军一路势如破竹。
天宝十五载(756年)六月,潼关失守,长安门户大开。李隆基慌了神,连夜带着杨贵妃和一帮亲信就往四川跑。
他跑得有多急?连太子和长安百姓都没通知。
李亨事后才知道,父亲已经溜了。那一刻他心里什么滋味?大概只有一个念头:在父亲眼里,我连个弃子都算不上。
但李亨也不是吃素的。他很快追上了逃亡队伍,而且手里攥着2000人的兵马——其中还包括禁军精锐飞龙禁军。
六月十四日,马嵬驿,禁军哗变了。
士兵们又饿又累,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杨国忠身上。他们冲上去把杨国忠乱刀砍死,然后逼李隆基处死杨贵妃。
这场兵变谁主导的?史书说是龙武大将军陈玄礼。但你想想,陈玄礼动手之前,特意通过李亨身边的宦官李辅国通知了太子。李亨什么反应?"太子未决"——既不制止,也不表态。
45岁的太子,第一次学会了沉默的艺术。
杨贵妃死后,父子俩站在马嵬驿的岔路口,面临一个选择:一起去四川,还是分道扬镳?
李隆基想继续南逃,李亨却不走了。
为什么?因为他太清楚了——跟着父亲去四川,他这辈子都别想出头。
当地百姓拦住太子,哭着求他留下来主持大局。李亨顺水推舟,决定北上灵武,收拾残兵继续抗敌。
父子就此分道,从此恩断义绝。
756年七月,李亨在灵武宣布即位称帝,遥尊李隆基为"太上皇"。
消息传到成都,李隆基懵了。
儿子居然不等他传位,自己就把皇帝当了?这算什么?这算篡位啊!
可李隆基能怎么办?安禄山的叛军还在肆虐,他一个光杆太上皇,拿什么跟手握兵权的儿子叫板?
他不甘心,安排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永王李璘掌兵,想牵制李亨。结果呢?李亨三下五除二就把李璘的叛乱平定了。
至德二载(757年),唐军收复两京。李亨派人去成都,"请"太上皇回长安。
注意这个"请"字。这哪是接他回去养老,分明是要把他控制在眼皮子底下。
回长安的路上,李亨表现得极为孝顺——亲自给父亲整理马鞍,牵马步行,一路上不敢走御道,只敢靠边走。
看上去毕恭毕敬,实际上呢?
李隆基心里清楚,从他踏进长安那一刻起,他就再也不是皇帝了,连自由都没有了。
13天内的双重死亡
李隆基回京后,住进了兴庆宫。
一开始日子还过得去。太上皇偶尔登上长庆楼,跟楼下的百姓打打招呼。老百姓见到曾经的天子,跪地高呼万岁,声震云霄。
但正是这"万岁"声,给李隆基招来了杀身之祸。
李亨听说父亲在兴庆宫里还挺风光,心里就不舒服了。更让他警觉的是,李辅国汇报说太上皇"日与外人交通",还召见过将军郭英乂,难道老头子想复辟不成?
上元元年(760年),宦官李辅国出手了。
他假传圣旨,说是为了太上皇的"安全",强行把李隆基从兴庆宫迁到西内太极宫。
迁宫那天,李辅国率领五百骑兵,剑拔弩张拦在路中间。
78岁的老皇帝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。幸亏高力士挺身而出,呵斥李辅国下马行礼,才勉强保住了李隆基的体面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迁入太极宫后,李隆基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清洗掉:高力士被流放巫州,龙武大将军陈玄礼被勒令退休,玉真公主被赶去道观。
曾经威风八面的唐玄宗,身边只剩下几个年老体弱的宫女太监。
他想见高力士,不行。想去勤政楼散散心,对不起,楼已经被拆了。就连他心爱的三百匹骏马,也只给留下了十匹老马。
太极宫成了他的牢笼。
李亨下令了吗?史书上没有明说。但李辅国敢这么干,背后没有李亨默许,可能吗?
这个被父亲压制了大半辈子的儿子,终于学会了父亲的狠。
李隆基晚年开始"辟谷"——名义上是修道,实际上就是绝食抗议。
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,儿子不会来看他,旧臣都被赶走了,他用仅剩的一点尊严,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。
李亨知道父亲在绝食吗?当然知道。他怎么说的?"太上皇在辟谷修行。"
白粥一碗一碗送进去,又一碗一碗原封不动端出来。没人敢多问一句。
宝应元年四月初五(762年5月3日),李隆基死在了太极宫甘露殿。
死的时候,身边没有一个亲人。据说他睁着眼睛,嘴角还有干裂的血痕,仿佛在等什么人来。
可那个人,始终没有出现。
李隆基死后仅仅13天,李亨也死了。
怎么死的?被吓死的。
当时李亨已经病入膏肓,卧床不起。他的皇后张氏趁机作妖,想废掉太子李豫,改立自己的儿子越王李系。
张皇后这个人,早年患难与共时倒是个好女人。灵武北上的路上,她挺着大肚子走在李亨前面,说万一有危险,她可以挡在前面让太子跑。
可一旦尝到权力的滋味,她就变了。
张皇后跟宦官李辅国原本是一伙的,两人联手把持朝政,连建宁王李倓都被他们害死了。但李亨病重后,两人为了谁来当下一任皇帝,彻底撕破了脸。
宝应元年四月十八日,张皇后准备动手政变。
李辅国抢先一步。
他率领禁军冲进宫中,当着病榻上李亨的面,把张皇后从寝殿里拖了出来。
张皇后挣扎着哭喊,求李亨救命。李亨想说话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——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吓懵了。
眼睁睁看着皇后被拖走,眼睁睁看着禁军在自己寝宫里杀人,李亨什么都做不了。
当晚,唐肃宗李亨驾崩于长生殿,享年51岁。
死因?惊吓过度。
李隆基曾经一天杀三个儿子,眼都不眨;后来在马嵬坡逼死杨贵妃,也没犹豫太久。
他这辈子何曾心软过?可到了晚年,他被儿子软禁六年,最后在孤独和饥饿中死去,死时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。
这不是报应,这是帝王家的宿命。
而李亨呢?他憋屈了大半辈子,战战兢兢活过了18年太子生涯,好不容易熬死了父亲,结果自己只多活了13天。
最后还是被自己最信任的皇后和宦官逼到惊惧而死。他终于坐上了龙椅,却从没真正做过主。
有人说,帝王无情是家常便饭。
但我觉得,真正无情的不是父子,而是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。谁坐上去,谁就得把人性的那一面藏起来,否则就活不下去。
李隆基曾缔造开元盛世,李亨也曾收复两京,这对父子都不是庸人。
可皇权这东西,比任何敌人都可怕。它把父子变成仇人,把恩情变成猜忌,把一个又一个鲜活的人,逼成冰冷的政治符号。
762年的那个春天,大唐在短短13天内失去了两位皇帝。
一个被饿死,一个被吓死。
这对父子,生前互相猜忌,死后相隔不过半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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